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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未来畅想曲

请想象一下,您的企业现有运作模式是否足以应对本文描绘的种种未来。如果已知这样的未来终将来临,您从现在开始应当进行哪些改变?

序曲:什么是商业未来?

美联储前主席本 · 伯南克曾在 2004 年初于华盛顿举行的一次会议中说过:“在过去近 20 年中,经济格局的一大显著特点就是——宏观经济的波动程度大幅下降。”然而,在这一论断提出仅四年后,雷曼兄弟公司便宣告破产。这一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破产案将全世界拖进了金融危机的泥潭,引发了大萧条时期后最为严重的经济衰退。

鲜有人预见到这场危机的来临。但引发衰退的种种因素其实早已存在:金融市场监管的放松,新颖又复杂的金融产品的涌现,持续上涨的房价以及更易获得的家庭贷款。

但是,倘若这些危机到来的征兆如此明显,这场经济灾难又为何震惊了全世界的经济学家、决策者和商业领袖呢?

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典型的“见树不见林”的案例。人们往往能够察觉到若干个独立发展的趋势,但是很难想象这些趋势会如何相互碰撞和作用,从而创造出截然不同的经济和商业环境。

能够识别出趋势的存在,并不意味着能够设想这些趋势交汇时可能发生的情况。毕竟,预测未来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我们与企业高管的交流中,他们反复提到,尽管可用于预测未来的信息数量呈现指数型增长,复杂量化模型的数量也在上升,但是现今战略决策的复杂程度要远胜以往。而且,信息爆炸和模型预测有时还会“帮倒忙”,让正确决策变得更加复杂。

为解决战略决策面临的这个挑战,我们构建了一种全新的方法——商业未来。这一方法将数据分析所得的洞见与虚构故事结合起来,旨在为面向未来的战略决策提供启发。

遵循这一方法,我们为未来三到五年设想了诸多可能的情境。在本文中,我们将展示其中三个“商业未来”。每个未来都由一个发生在 2022 年的故事引出。这些故事虽然是虚构的,但却完全以我们现在所观察到的趋势为基础,体现了如果这些趋势持续交汇碰撞,将会对商业环境产生的影响。我们希望在前瞻趋势识别和文本分析的基础之上,进一步运用创造性思维,帮助企业高管更好地从多个全新的角度来把握趋势,从而走向更辉煌的商业未来。

畅想一重塑生命

  各式各样的可穿戴设备和健康应用程序致力于提高人类身体和大脑机能,提升工作绩效;人类寿命不断延长,健康意识不断增强,催生了各种新产品和新服务。生命科学的进步正极大地改善着人们的生活质量,也进一步模糊了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活的界限,引发了严峻的道德和法律问题。


驱动“重塑生命”的五大趋势

人口老龄化

互联健康产业蓬勃发展

健康数据大爆炸

人工智能投资热

开发人类潜能成为研究焦点

畅想一 2022 10 1

午餐时间,哈佛大学的几个MBA学生正在讨论他们的新工作。侯宝准备加入 Taste23,这是一家基于个人 DNA 档案生产个性化营养奶昔的企业。卡维·帕特尔将加入一家顶尖投资公司,开发“代际财富转移产品”。奥托·亚伯准备加入一家叫作“新型社会契约”的公共政策智库,从事研究工作。这家研究机构因为支持用“普遍基本收入”来应对劳动力市场上的技术颠覆而声名大噪。

学生们的聊天主要涉及了两个话题:由新工作反映出的医疗健康行业的快速发展,以及人口老龄化对各行各业乃至整个社会的悄然改变。他们的新雇主愿意提供各种可穿戴设备,声称这些设备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控身体健康状况。多数学生对此感到非常兴奋。

然而凯莉·博日萨拉沃夫却是个例外。她问同学们:“你们就不担心雇主会借此机会窥探你们的内心吗?我是说,如果 IT 部门时刻监控着你的脑电图,他们就会知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收到老板的邮件,或者很期待和一个帅哥同事共进午餐。”

卡维·帕特尔耸了耸肩,笑着说:“我要是那么怕泄露隐私,也不会得到这么多工作机会。还有,既然那些工具能帮助我生活得更健康,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很喜欢让虚拟个人助理提醒我去喝水,它还会提醒我按时休息。我的雇主还有一台健康机器人,只要我把病史和基因信息输入进去,它就会为我提供极为准确的个人医疗建议。” 

但博日萨拉沃夫并不认同这一观点:“那你离职以后呢?你听说过上周那个程序员自杀的事吗?她辞职后没法加入新的医疗保险,因为保险公司可以从前任雇主那里获得她的所有数据,而没有一家保险公司愿意为她的抑郁症和精神错乱的用药担保。” 

奥托·亚伯则认为,在向新模式过渡的过程中,这些问题是不可避免的。他说:“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当企业通过神经织网搭建起脑对脑知识网络,如果你不接受,就没法把工作做好。”亚伯断言中国企业将首先接受这些新技术,迫使美国企业不得不跟上中国的脚步。“总之,大家都忘了我们多么快就接受了咨询顾问鼓吹的‘生产效率提升技术’。即便在 2017 年,企业要求员工接受微芯片植入还是当时的大新闻呢。”

上一代人在成长过程中没用过追踪热量摄入和睡眠习惯之类的应用程序和设备,所以对他们而言,在工作场所使用可穿戴设备更像是一场文化冲击。麻省理工学院生产效率和个人隐私学副教授欧艺博·阿比奥顿表示,拒绝新技术的行为正越来越不被认可:“比如,华尔街一些特立独行的交易员仍然拒绝接受对其荷尔蒙水平进行监控。但数据已经非常清楚地显示,激素水平骤升和过度冒险行为之间高度相关,所以大多数人还是愿意把监控作为改进工作绩效的一种方式。”

阿比奥顿指出,检验员工是否适合某项工作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指出,长期以来,航空工程师们一直都要接受常规身体检查。“所谓的新泰勒主义革命(即由技术驱动的绩效测量改革,与上世纪20年代的变革相类似)带来的改变极大地提升了我们分析员工健康数据的能力,这已经能够对企业的利润产生重要影响。对年长员工来说尤其如此。按照传统,生产效率会随年龄的增长而下降。但现在,企业能够通过多种方式遏制这一下降趋势,比如为员工提供外骨骼机器人设备,或者每天早上对员工进行‘机敏性’测试,并为需要的员工提供个性化益智药(即认知强化药物)。”

人们对工作场所使用可穿戴设备的态度已经在 2020 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发生转变。阿比奥顿表示:“两位候选人均已年逾古稀。他们都赞成佩戴脑电图设备等健康监控设备,并将数据公开,目的是向选民证明他们并没有老到不适合当总统。”

即将就职于新型社会契约智库的奥托·亚伯也认为,2020 年的选举把许多与老龄化相关的问题带入了公众视野。他表示,人们过去常常以几个独立阶段来看待生命:学生阶段、工作阶段和退休阶段。但现在,职业生涯的定义已经变得更加灵活。他表示:“现在人们提前退休后,会再兼职工作十年或二十年。严格意义上的退休已经不复存在。在选举期间,人们都在热议这些问题。”

但是,亚伯还把这些问题放到了更广的背景中来审视。他表示,一些像《员工家庭灵活性关怀法案》之类的政策措施虽然赋予了员工请假照看家中老幼的权利,但“只能算是隔靴搔痒”。他认为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考虑:“比如城市规划中,要如何设计人们的居住空间,才能解决四五代人住在一起的问题?我们如何才能负担得起养老金、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根据可靠预测,全球人口可能将达到 140 亿。“世界能承受这么多人口吗?既然长命百岁与生活方式愈发相关,与基因好坏的关系减弱,那么医疗政策是否该进行调整呢?”

虽然政府对这些问题的态度不一,但是各家企业却已经开始重塑产品和服务来应对长寿社会的现实。凯莉·博日萨拉沃夫即将供职于这样一家公司。她的新雇主名叫 Oldr,致力于帮助老年人安全度日并与外界保持联络。该公司利用人工智能对视频电话和网上购物等操作进行了简化,而且其应用程序能够监控老人的一切活动,比如老人住所周围的活动和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并在出现异常时向老人的家人发出警报。

对博日萨拉沃夫而言,更好的一点是 Oldr 公司反对在工作场所使用可穿戴设备。她笑着说:“这工作对我来说简直太完美了。公司创始人和我一样都对人工智能-泰勒主义1充满怀疑。我们当然可以追求生产效率的增长,但首先应该确保不会产生负面的影响。当前广泛使用的微型追踪设备到底会不会限制员工的创造力?个性化益智药会不会导致上瘾问题?她很赞同我对个人隐私的重视。这有助于我了解目标市场。”


拉回现实

延长寿命是人类在过去一百年间最大的成就之一。然而,规模庞大的老年人口为医疗和退休方面的财政预算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以美国为例:美国政府在养老金投入以及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资金方面的缺口将分别达到约 7 万亿和 16.6 万亿美元。而在中国,未来 20 年间,养老金的资金缺口可能将达到 11 万亿美元。

同时,一些会导致认知力和体力下降的慢性病将会更加普遍:到2050年,老年痴呆症患者人数预计将达到现在的 3 倍。心理疾病呈现年轻化趋势:青少年抑郁症和焦虑症的发病率在过去 25 年间增长了 70% 

技术在解决这类健康问题方面正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不仅让人们活得更久,而且活得更有质量。比如,NeuroneticsBrainGate Lumosity 等企业正在研究健脑技术。  自动驾驶汽车能够解决老年人出行难的问题。交流机器人等辅助技术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帮助老年痴呆症患者康复。  包括SENS研究基金会和谷歌旗下抗衰老公司Calico在内的无数研究机构、科技巨头以及初创企业都在致力于从基因、细胞和组织层面研究人类的衰老现象。

同时,在这个智能化时代,遍布于人们衣食住行中的大量传感器正时时刻刻收集着数据。这些海量数据不仅被用于衡量和追踪人们的行为和绩效,也被用于预测、改变或强化人们的行为。 

各种可穿戴设备、传感器和健康应用程序能够帮助人们更好地了解自身的健康状况从而选择更健康生活方式。比如,23andMe AncestryDNA 等企业推出了平价基因检测服务,让人们从基因层面来了解自己;ZocDoc 和好大夫等平台则在努力增加医疗服务的可选范围和透明度。 

在未来三到五年间,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技术将迅速成熟,提高人们分析和利用海量数据的能力。我们也许会看到虚拟人形助手回答病人的问题并帮忙预约医生,也可能会看到用于识别潜在病患的实时分析服务的发展。毫无疑问,科技能够让人类更加长寿,并生活得愈发健康和幸福。


未来挑战

很显然,能够改善体力和脑力的可穿戴设备和应用程序具有提升员工工作绩效的潜力,但也进一步模糊了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活之间的界限,因此很可能会引发关于道德和隐私的担忧。雇主应该获取员工的哪些数据?他们是不是有权掌握员工去了办公室的哪些地方,或者多久离开座位休息一次?企业应该对员工的个人数据安全负有哪些责任?有高患病风险的员工是不是可能遭受歧视?围绕这类问题的争论很可能会日益增多。

而这种担忧也将延伸至工作场所之外。随着人们寿命的增长,员工因照料老人孩子而承受的身心负担很可能会影响工作和生活间的平衡。对于这样的员工,企业可能需要增加投入,为他们提供一个支持性的工作环境。

寿命延长也挑战着当前的社会契约,不断延迟退休年龄。因此,企业可能需要管理包含更多代人的员工团队。这些员工不仅展现出不同的长处和才能,还可能持有不同的工作态度,导致出现成见、削弱士气并影响工作效率。企业可能需要重新设计员工的职业路径和培训规划,充分利用年长但宝贵的人才。


未来机遇

寿命延长以及健康意识的提高为诸多行业提供了重塑产品和服务的机会。对于科技企业而言,如果它们能够把目前分散保存在各个设备和平台上的健康数据整合起来,无疑将为消费者创造极大的价值。

例如,苹果公司在 2016 年收购了一家个人健康数据平台企业 GliimpseGliimpse允许美国用户收集、定制和分享自己的健康数据。苹果将这一服务与旗下的 CareKit 开源平台、健康应用、苹果手表和苹果手机结合起来,为消费者创造了端到端的体验。

如果能够解决道德和隐私方面的问题,那么更多企业会选择使用可穿戴设备来提升工作效率和安全性。例如,企业可以使用装有脑电图传感器的可穿戴设备来监控员工的大脑活动,告诉员工哪段时间适合他们集中精力攻克那些最棘手的问题,从而帮助员工更好地管理时间。

今后,企业可以更好地受益于老员工的忠诚和经验,因为科技可以让他们不必担忧工作效率随着年龄增长而下降。埃隆·马斯克投资的Neuralink可能会成为一个解决方案。该公司计划在未来五年发布首个“神经织网”,让人脑无须手术就与电脑相连,大幅提升人的智力并最终创建起脑对脑的知识网络。


值得企业思考的问题

•一味追求效率可能会抑制员工的创造力

•为员工提供认知强化产品可能会在人才竞争中助企业一臂之力

•如何使用和保护客户和员工的数据将引发公众讨论

•一部分人可能会因保险公司的歧视成为“无保者”,进一步加剧社会的不平等程度


畅想二异想经济

虚拟化和沉浸式技术正令人难以置信地改变着全球商业运作的方式,促使各行各业重新考量自身的战略规划、商业模式和内部运营。

驱动“异想经济”的五大趋势:

消费者和企业对沉浸式技术的需求不断增长

消费者日益渴求体验式消费

创新和速度成为企业成功的关键因素

经济民族主义方兴未艾

环境问题日益严峻

畅想二 2022 年 10 月 1 日

“很神奇吧?

爱实转向她的朋友琴音,看到琴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实际上,爱实看到的并非琴音的眼睛,而是一个与琴音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的眼睛。通过放置在琴音头上的传感器以及她佩戴的XR(即Extended Reality,扩展现实)头戴装置,这个机器人可以实时模拟出她的表情。琴音笑着点点头,她的机器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爱实和琴音正在享受一场私人XR 马丘比丘之旅。除了一个虚拟导游可以随时解答问题外,这里的游客只有她们两人。在现实世界里,爱实和琴音则身处 VirTur 公司的东京分部。VirTur XR 旅游行业的先行者之一,并且在XR 经济中正迅速成长为一名科技巨头。目前,XR 经济正在高速发展,包含了用于增强当前物理世界(AR)的产品和服务,以及创建全新的虚拟世界(VR)的产品和服务。她俩正待在一个可以调节气候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的空气经过降温、稀化以及味道调整后,变得与安第斯山区森林中的一样。

VirTur CEO 小泉佑利承认,总是会有人觉得 XR 旅游难以接受,认为这不过是对现实旅游的拙劣模仿。但他随即指出,XR 旅游的价格和现实旅游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物以稀为贵——马丘比丘一次只能接待有限的游客。但在 XR 中,这种限制是不存在的。”小泉认为,XR 旅游在某些方面确实优于现实旅游:无须忍受长途旅行,不会让人山人海扫了兴致,不损害环境。

除了参观现存的历史遗迹,VirTur 还提供其他娱乐活动以及多种虚构现实场景。小泉说:“游览马丘比丘时,你可以在历史遗迹的现存模式和初建模式间进行切换。要是你愿意,你还可以观看一场 15 世纪印加帝国的活人祭祀仪式。”他口中所说的“异想经济”能够带来双重影响:“第一,你能够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和更加环保的方式做和以前相同的事。第二,你能够创造全新的事物。”

小泉使用VirTur子公司开发的XR技术平台管理着整个 VirTur 公司。而这一平台也正被推广至其他企业。在采访小泉时,我正身处都柏林家中的厨房里,而小泉告诉我,他正待在位于冲绳的海滨别墅里。但实际的效果是,我们都“出现在”VirTur 令人赞叹的董事会会议室里。会议室设置在一幢摩天大楼的最高层。在这里,东京市区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事实上,这间会议室本身也完全是虚拟的,VirTur 早已取消了实体总部。

小泉说:“世界终于开始从物理局限中解脱出来了。而就在 21 世纪的最初十年,人们还认为不会出现能够完全替代面对面体验的技术。他们想象不到 XR会变得如此具有沉浸感。人们过去说长途电话 ‘终结了物理距离’,之后说视频电话也是如此。XR技术则让这一切最终成为现实。”

但并非所有行业都对这一技术的到来表示欢迎。商务旅行市场遭受了XR 行业的挤压,预计会在 2022 年出现自 2009 年以来的首次负增长。另一些行业则将自动驾驶汽车销量的缓慢增长归咎于XR,尽管自动驾驶厢式货车市场正在急速发展。

但反对者只占少数。除了旅游业,异想经济早已成为很多行业增长的来源。以娱乐业为例,一方面, XR游戏持续占据主导地位,另一方面,在线直播也在迅猛发展。目前规模最大的一场直播活动出现在上个月,当时共计有 500 万粉丝“参加”了单向组合在伦敦 O2 体育馆举行的单飞后的唯一一场重聚演唱会。

这一纪录预计将会在下个月被卡塔尔足球世界杯超越,而 VirTur 是国际足联此次盛会的官方XR合作伙伴。目前,VirTur 的一项决策已经引发了不少争议:有传言称由于没有多少球迷打算前往卡塔尔,所以 VirTur 计划提供一项“氛围提升”方案,即用电脑制作的球迷代替体育场内的真人球迷。XR 行业评论家德克斯·利在其近期畅销书《何为真实? XR 幻想与人类的未来》中,将这种现象描述为 “割裂共享体验的又一新高度”

小泉承认存在这样的问题,但他也表达了相反的观点,即 XR 技术也在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现实世界。他说:“我们最近在为加州理工学院的物理课程开发一款应用程序,可以让学生以虚拟的方式体验现实世界在量子尺度下运行是什么样子。”这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德克斯·利的“XR可能会像鸦片一样让人上瘾”的担忧。小泉说:“别忘了,XR 也能应用于医疗,比如帮助士兵治疗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在业界,员工培训所依赖的大部分技术并不是虚拟现实技术(即XR的一个分支),反倒是增强现实技术(即XR 的另一分支)。增强现实技术能够把操作说明随着操作进度实时展现在使用者眼前,让他们不必在手头工作和操作手册之间来回切换。根据经合组织(OECD)近期的一份报告《头戴装置:XR对制造业的影响》,这一技术将显著提升操作精准度和生产效率。新产品的研发和上市速度也将加快,因为采用XR技术后不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构建产品模型。但是,发达经济体也会因此降低劳动者的工资,因为新员工的生产力能够和经验丰富的老员工相差无几。

回到东京,爱实和琴音已经从马丘比丘返回,前去购物了。她们坐在咖啡店里,头戴XR装置漫步于虚拟走廊,议论着彼此“身上”的新衣服。琴音在 Chika 买了条裙子。这家店上周刚刚关闭了位于东京市中心的门店,现在只在郊区一家发货中心营业。不出意外的话,等琴音回到公寓,裙子应该也已经送到了。

由于越来越多的零售商关闭了成本高昂的实体门店,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使用 VirTur的虚拟平台管理在家办公的“全息影像员工”,商业地产的价值出现了不小的波动。有人预测,民用住宅的价值也会发生改变,因为愿意出高价居住在剧院或餐馆附近的人将大幅减少。上海和里约等城市已经宣布取消规划中的基础设施升级,因为政府估计公共交通的使用量将减少。

由于时间的原因,我们的访谈即将接近尾声。小泉要约见他的知识产权律师,因为一家 XR 旅游创业公司对VirTur 与秘鲁政府签订的独家协议提出质疑,该协议禁止其他供应商以任何虚拟形式呈现马丘比丘。此时,一位秘书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边向我这边点头致歉,一边说道:“小泉先生,您的下一场会议要开始了。”小泉笑着和我说道:“这是我们最新式的日历弹出提醒。您喜欢吗?”

 

拉回现实

从电报到传真机再到视频会议,尽管技术取得了非凡的进展,但距离和地理状况等物理条件依然限制着我们工作、生活、生产和消费的方式。然而,随着虚拟化和沉浸式技术的不断成熟,我们能够进入的虚拟世界愈发完善,虚拟数据与现实世界的融合也愈发紧密。在多年研发和投资的推动下,这些技术的价格已经越来越低,应用领域也逐步从游戏渗透至其他行业。

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打破了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的边界。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员工,和一个出现在虚拟会议室开会或出现在虚拟饮水机旁聊天的员工,在工作效率或工作体验上的差别将越来越小。最终,也许我们真的就不再需要实体办公室了,因为所有人都可以远程办公,在虚拟的办公环境下互动。

在虚拟现实的世界中,产品设计将更加快速,成本将更加低廉。工程师和研究人员不再需要构建实体模型来试错。他们完全可以构建一些虚拟模型,在研发过程中尽早发现错误。比如,福特公司就已经开始在车辆设计中用VR技术取代传统的黏土模型工艺。AR 也可用于提升制造精度和生产效率:如果在待处理对象上呈现工作说明,工作人员就不必停下手头工作,去翻看说明手册、查找后续步骤。

虚拟现实也可能改变娱乐行业,让人们远程沉浸在体育比赛和演唱会等现场活动中,而且打破场馆容量的限制,让每个人都可以坐在场馆的最佳位置。VR 也能实现虚拟旅行,创造沉浸式的、多感官模拟的旅行体验。万豪国际酒店已经在测试这种虚拟旅行,使用三星 Gear VR 头戴装置为客人们提供安第斯山脉和北京街头等地的旅行体验。 

随着购物和娱乐的界限愈发模糊,虚拟现实也可能掀起一次零售业的革命。阿里巴巴和 eBay 等在线零售商已经上线了 VR 店铺,为消费者提供一种全新的方式来货比三家或试穿试用。

在未来三到五年间,沉浸式技术将不断渗透到各行各业,很可能彻底改变我们与世界互动的方式,在新的“异想经济”中打破现实与虚拟的疆界。

 

未来挑战

异想经济可能会要求许多行业的公司重新评估战略规划、商业模式和运营方式。

随着 VR 逐渐替代商务旅行、旅游、娱乐活动和实体店购物,并越来越为大众所接受,依靠实体店发展的行业可能需要寻找新的竞争优势(一个连锁反应是:房地产价值将出现波动)。在制造业,VR AR 将缩短产品周期,这可能让消费者对产品更新换代的期望越来越高,从而促使所有企业加快创新速度。然而,XR 的广泛应用究竟会对知识产权和其他法律法规问题产生何种影响,目前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企业还可能需要调整公司文化和培训计划,让整个团队从工作氛围和工作技能上为虚拟协作提供更多的支持。同时,企业也应当调整工作流程,让经验较少的员工也可以借助AR的操作提示来参与到复杂的工作中。

企业需要判断在什么时间、以什么速度将虚拟工作注入到组织当中,因为无论是过早依赖还不够可靠的沉浸式技术,还是过晚参与进来,都有可能给企业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员工和消费者一样也可能会有隐私上的担忧,因为他们知道在虚拟世界中追踪活动要比在现实世界中更加容易。还有一点,将工作虚拟化后,企业在面对黑客入侵、网络恶作剧和网络断联时也会更加脆弱。

 

未来机遇

在公司选址时,实体基础设施和物理距离可能会变得不那么重要,因为“全息影像员工”可以跨越国界、像实体办公室中的团队一样方便地开展协作。在经济民族主义情绪日益高涨、移民受到限制的今天,这或许能够为企业雇佣国际员工提供更多便利,因为这种工作方式减少了经济移民的需要。但是这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即政府是否会在限制移民之外,进一步限制工作成果的转移。

从培训到多任务管理再到原型制造,VR AR 将给众多行业的公司开辟提升生产效率和敏捷性的新途径。毕竟,新员工在入职第一天,就可以借助AR的指导达到和老员工一样的生产效率。

异想经济将是一个充满颠覆的商业环境。新玩家一旦掌握用XR创造新价值的方式,比如结合多种 XR 体验,就有可能迅速成长为业界霸主。

在拓展新市场时,企业也许不再需要先设置一个实体店面或办公室;在接触客户时,企业也有了更多的选择,比如在地铁站等人流较大的区域设置 VR 自助服务机。企业可以为消费者提供全新的购物方式,比如提供汽车和家居产品的加拿大轮胎公司最近建立了一家新门店,顾客可以用VR尝试多种设计来改造房屋露台。这种虚拟购物方式也将为企业带来丰富的数据,帮助它们更好地了解消费者,从而改善产品和服务。

 

值得企业思考的问题

•快速、可靠的网络连接将成为 XR 体验成功与否的关键

•企业需要重新评估其房地产资产组合,例如服饰零售商抛弃门店和仓库,投资 VR 弹窗     

•企业可通过共享虚拟体验来加强公司文化建设

•企业需要主动思考在异想经济引发的道德问题上(例如VR成瘾)应承担哪些责任

 

畅想三不安年代

我们所处的世界通过数字技术日益紧密相连、数据驱动并加速虚拟化,为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提供了无限便利。但是,这样的便利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同样的数字技术暴露了网络安全的脆弱性,成为大规模数据泄露的罪魁祸首。

驱动“不安年代”的六大趋势

无处不在的传感器设备

网络威胁数量上升、危害加重

越来越多的网络攻击被用于扰乱地区政治局势

非政府组织影响力增大

“新闻造假”日益猖獗

数据驱动型组织增多,数据驱动型决策兴起

 

畅想三 2022 10 1 日:专访卡洛斯·海尔采格,网络安全基金会首席执行官

 

在参议员阿克被暗杀后,网络安全再次占据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当人们听说攻击心脏起搏器竟然这么容易时,都非常震惊。请问您是否也和大家一样呢?

很遗憾,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惊讶。多年来,对互联设备脆弱性表示担忧的声音始终没有停止过。但是,当不幸真的发生时,尤其是当人们眼睁睁地看着黑客入侵起搏器制造商的推特账号,并用推文给阿克的死亡进行倒计时的时候,确实让人脊背发凉。我一直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已经经过核实的实时新闻推送,难以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您是否信任那些已经经过核实的新闻推送?

这年头你没法完全相信任何东西,对吧?不过,我觉得这确实是个有用的工具,而且我们确实在新闻核实方面做得越来越好。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有简报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宣布此次事件是“国家支持的”恐怖主义袭击。这种说法一度引发了大规模恐慌,但实际上这条简报根本就是虚假消息。幸好流言很快被澄清了。目前看来,这是国内的极端主义者在捣乱。

 

我们来聊一聊那些值得高兴的事吧。ThingSafe已经成为第一家获得网络安全基金会AAA评级的公司。这件事情也让您在本周再次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那么,这么高的评级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认为该公司已经在合理范围内用尽所有努力来提高产品安全性。当然,我们并不是说他们已经对网络安全绝对免疫,毕竟没人能做到万无一失。而且作为一家独立的公司,对保障网络安全能够做到的依然有限。如果网络袭击导致整个互联网的瘫痪,就像上周二美国东海岸所发生的那样,那么拥有再高评级的公司也无能为力。

 

上次美国东海岸的事件给了我们哪些经验教训呢?

上次事件揭示了许多公司的网络安全防备是多么脆弱。那次事件中,我们看到人们被锁在自己家门外,自动驾驶汽车停在高速公路中央,全息影像员工在企业平台上消失,XR 购物中心无法进行支付。所以,我们在网络安全基金会的评级流程中会评估企业的应急计划是否足以应对此类大规模恶性事件。显然,大部分企业的应急计划可以说是不够充分的。

 

您能否为那些还不熟悉网络安全基金会的读者简要介绍一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负责哪些工作?

网络安全基金会由几位硅谷慈善家创立。他们认为,为了引导消费者选择更高质量的产品,有必要对网络安全制定一个质量认证体系,就像为食品贴上 “有机食品” 标签一样。我们希望能够推动整个市场的良性循环:消费者越青睐那些保障产品安全性的企业,越会促使更多企业在广告中提及自己通过了网络安全基金会的认证评级,进而会有更多消费者认可这一评级,那么就会有更多企业愿意向我们付费进行评级。

 

评级流程涉及哪些方面呢?

我们会派遣一支团队进入待评级企业,提出各种问题,并考察他们的网络安全配置。然后,我们和白帽黑客合作,请他们攻击这家企业。顺便说一句,我们的评级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也就是说,我们会定期开展企业内部自测,一旦发现漏洞且判断该企业未能及时处理,就可能会对其降级。

 

具体而言,你们都使用了哪些评估标准?

我们有一张标明评级标准的清单。但评级并不只是简单地打打钩,还需要涉及诸多复杂的判断。这种安全评级方面的对标服务还是一个比较新的概念。就在几年前,企业还在使用一些比较粗糙的衡量标准,比如以 “网络安全投入占IT预算的百分比”为衡量标准。而且,企业面临的威胁也一直在变化。例如,由于越来越多的国家建立了数字边界,我们目前就在制定一项标准,来评估企业在应对数据监管政策突然改变时的准备情况。

 

虽然网络安全基金会成立才不过 18个月,但现在到处都能看到基金会的标识。我们可以感受到,公众的“不安全焦虑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你们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吗?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人们对网络的依赖性越来越高,尤其对XR创造的虚拟世界欲罢不能。这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但很少有人真正理解其中的风险和所需的安全保障。在冷战时期,各方力量的博弈至少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每个人都能看得到武器的存在,懂得武力威慑的逻辑——那些东西的可预测性比较高。

 

如今情况不同了?

大不相同。想一想这些因素:割裂的区域政治局势,恐怖分子和犯罪分子网络,以及宽松的技术管制导致新技术内在的安全风险提升,进而导致网络攻击的方式愈发复杂。

 

大部分消费者调研表明,企业是否有能力保障数据安全已经成为消费者做出购买决策前的首要考虑因素。是什么导致了消费者态度的转变呢?

一些影响力极坏的事件使人们更加意识到,他们的数据其实非常有价值,一旦被泄露,后果将不堪设想。还记得去年亚戈银行的数据泄露事件吗?当时员工福利服务信息被泄漏到网上,人们最隐私的医疗数据被公之于众。

 

还有哪些方面会让人们担忧?

首先,钓鱼攻击越来越复杂。几年前,钓鱼邮件中还会出现像“我是尼日利亚前国防部长的遗孀”这种很容易引起人们怀疑的桥段,并充斥着拼写错误。如今,骗子们可以利用人工智能来整合从各种渠道盗取的信息,来杜撰一些高度个性化的、真假难辨的钓鱼信息,比如“我在萨利披萨店买披萨呢,快把支付密码发给我一下!”

 

不过也有人认为这些事情总是防不胜防的。您觉得是这样吗?

的确。所以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有意选择那些值得他们信任的公司,以便将不利情况发生的概率降到最低。我们看到,市场上的新玩家将网络安全放在产品和服务的首位,对价格和使用便利性反而不那么重视,这让市场上其他竞争对手相形见绌。ThingSafe就是市场上的佼佼者,这家企业不仅管理智能住宅内的所有互联设备,也负责保障这些设备产生的数据的安全性。

 

政府应该在数据安全方面承担更多责任吗?

不知道你有没有研究过加州提案?这项提案建议,应该把那些“无法有效防止病毒入侵”的互联设备认定为非法设备。希望借此提案,法律能够更加完善。但是,一些政府总是会给出数据民族主义倾向的回应,使问题变得愈发复杂,因为那些措施根本就是缺乏考虑。顾虑重重的监管者总是疲于追赶快速改变的行业——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欢我们的做法,也就是让市场本身发挥作用,推动整个行业更好更快地发展。

 

拉回现实

今天,互联设备的数量已经超过了这个星球上的人口总和,无处不在的传感器设备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数据。以汽车行业为例。目前,每辆新车拥有60100个传感器,而随着传感器愈发智能化,这一数字将增加至200 个。到2020年,仅汽车行业就预计将安装约220亿个传感器。从整个社会来看,2015年至2020 年间产生的数据量将出现极大飞跃。单独看互联网流量,2016年每几秒钟处理的流量就已经超出了 1992 年全年的流量。

我们所处的世界日益紧密相连、数据驱动并加速虚拟化,为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提供了无限便利。但是,我们的世界也日益暴露出网络安全的脆弱性。2016年,全世界发生了15次大规模数据泄露,每次数据泄露都导致超过一千万条信息被盗。2017 年的勒索软件WannaCry利用微软Windows 操作系统的漏洞,锁住了150个国家的30多万台遍布工厂、医院、商店、学校和政府中的电脑。

黑客攻击能够造成整个网络平台或实体基础设施瘫痪。2015 年,一次针对乌克兰电网的攻击让 70 万人断电数小时。2016 年,一个由近50万台联网设备(包括网络摄像头和数字录像机等)组成的“僵尸网络”使推特和贝宝一度无法访问。过去,只有少数大国拥有大规模攻击基础设施的能力。如今,随着地缘政治局势越来越复杂,恐怖分子和犯罪团体的破坏能力不断上升,人们越来越难以确切地找到攻击源头。

网络攻击对企业的财务和声誉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2015 年,一些技术研究人员展示了他们能够入侵Jeep大切诺基并远程操控该车辆的引擎、刹车和方向盘,迫使菲亚特克莱斯勒召回了140 万辆汽车。雅虎在2016 年的数据泄露事件中造成 10 亿账户信息外泄,为此面临着 23 起集体诉讼。

预计到 2020 年,全球对网络安全硬件、软件和服务的投入将超过 1000 亿美元。越来越多的公司将网络安全升级为重要的投资对象。例如,亚马逊的云业务 AWS 就在 2017 年收购了网络安全公司 harvest.ai

 

未来挑战

保障网络安全迫在眉睫,企业很可能需要做出决策:是付费升级不安全的系统,还是继续保留这些系统并进行风险评估。这样的决策往往会很艰难。比如,尽管已有 15 年历史的Windows XP操作系统从 2014 年起就不再进行安全更新,但目前世界上仍有超过 7% 的电脑正在使用 XP 系统。有一些电脑用于医学等专业领域。但正如英国国家医疗服务系统的网络安全专家指出的那样:“你不可能因为核磁共振扫描仪使用的是 XP 系统,就淘汰这种昂贵的设备”。

网络安全忧虑的增长很可能会在消费者中引起恐慌,进而造成大规模抵制不安全开源平台的社会运动。本来,开源和协作文化促使独立开发者和用户等参与到企业产品周期中来,从而激发创新,提升用户体验。但是一些企业会顾及开源平台的安全性,可能放弃使用这样的平台,进而错失商业发展的良机。比如,安卓系统因为花样繁多的应用而广受开发者和消费者的喜爱,但也因为应用质量良莠不齐或恶意软件泛滥的问题而备受诟病。出于安全考虑,企业可能会选择远离这样的平台,放弃与之相关的发展机遇。

人工智能的发展可能为网络安全带来新的隐患。例如,华盛顿大学的研究人员利用人工智能制作的奥巴马总统讲话视频就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这意味着使用人工智能技术伪造音频和视频已经成为可能,这些音频和视频可能被用于操纵和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  心怀不轨的犯罪分子也能使用人工智能更加轻而易举地收集和滥用个人敏感信息。

 

未来机遇

人工智能尽管会对网络安全构成威胁,也为提升网络安全的提供了新工具。例如,成立于 2012 年的美国技术公司 Cylance 正利用机器学习技术分析过去的攻击,旨在在病毒或恶意软件对用户电脑造成损害前检测到并阻止它们。

从生态系统的角度来看,新兴的物联网生态体系正处于制定设备兼容性标准和网络安全标准的阶段,这可能是企业成为行业领导者的良好机遇。如何为不同级别的数据划定合理的安全级别,如何保证价值链各个环节的安全标准保持一致,如何在保护整个生态系统的安全中承担责任,都可能成为讨论的焦点。

 

值得企业思考的问题

•网络攻击不在于是否会发生,而在于何时会发生。企业应随时做好准备

安全将成为企业的竞争优势,安全评级服务可能随之产生,影响消费者和客户的决策

•企业可以考虑把已有的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技术应用到提升网络安全之中,以最大化投资回报

•企业的网络安全责任将与实体安全责任同等重要

•企业如果能就网络安全方面的具体事项牵头为整个行业乃至生态系统来制定框架,将会从中受益

尾声

本研究虚构的故事绝不是仅供消遣,而应当成为企业实际决策和行动的基础。每家企业在未来面临的挑战各不相同。作为企业的领导者,您不妨想象一下,您的企业现有的运作模式是否足以应对本文描绘的种种未来。如果已知这样的未来终将来临,您从现在开始应当进行哪些改变?未来变幻莫测,您预备的种种方案是否足以让您从容应对?

我们也期待企业的领导者们展开想象,大胆推测在本文描述的三种未来以外,还有哪些情况可能会发生。不妨选择不同的趋势,以全新的方式进行组合,并考虑它们之间的互相作用会产生什么结果。如果这些趋势互相碰撞、相互影响,会发生什么样的重大事件?您需要在今天为明天的到来做好哪些准备?

预测未来永远不可能成为像数学或物理学那样精准的科学。它始终要求决策者运用大量的主观判断,在未来的可能性和未来的不确定性之间取得平衡。我们希望“商业未来”的研究方法能够成为商业领袖们理清思路、制定决策一大新工具。

附录:研究方法

作为本研究的起点,我们首先筛选出了一百多个重要的全球趋势,这些趋势都将在中长期内对各个行业中的企业产生重大影响。有些趋势是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的,有些趋势是最近几年刚刚萌生的。它们分布在人口与社会、经济、地缘政治、环境、组织、技术这六大领域,凝结着我们对300多个二手信息来源进行分析的成果。

本研究所讨论的每个未来都是由这一百个重要趋势中的几个趋势相互碰撞组合而产生的。我们是如何确定应该选取哪些趋势进行组合分析的呢?答案是,我们使用了文本分析工具对所有趋势进行了筛选和分组。我们分析了 CEO 们发表的 7000 多次演讲,由此了解到企业高管最关注的问题是什么。以2017年为例,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是CEO 演讲中最常涉及的两大话题,意味着这两个话题是企业高管在2017年最关注的问题。

我们进一步对CEO的演讲进行了倾向性分析,发现他们尤其关注地缘政治和网络安全。例如,在 2017 年的分析中,有关网络安全的负面情绪占总所有分析对象的 27%,远远高出虚拟现实的9%和宏观经济环境的8%

除此之外,我们运用文本分析评估了风投资金的流向,以此追踪不同技术的受关注程度。我们对不同行业的交叉分析表明,医疗、人工智能和区块链是人们目前关注的焦点;我们对不同地区的交叉分析表明,人们对中国、印度和以色列等新兴技术型国家的关注呈上升趋势。我们还对政治、经济和技术领域的 300 个影响力最大的博客爬取了数据,以发现新兴的热门话题。

我们在用多种研究方法检验了不同趋势之间的关系并将这些趋势合并分组后,邀请了专家顾问团对初步研究成果进行分析。我们的专家顾问团包括了埃森哲内部和外部的未来学家、企业家和行业专家。他们通过一系列访谈和研讨会共同探讨这些未来对企业的影响。

经过这些研究步骤,我们最终敲定了三大商业未来,在本文中一一呈现。


作者简介

马克·珀迪
埃森哲研究部董事总经理
常驻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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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佩普斯
埃森哲研究部经理
常驻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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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勒西厄尔
埃森哲技术研究院经理
常驻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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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愫宁
埃森哲研究部研究员
常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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